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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0] 《续爱巴厘》——〈巴厘岛的故事〉续篇[作者:HELENA]

[03-10] 《续爱巴厘》——〈巴厘岛的故事〉续篇[作者:HELENA]

《续爱巴厘》 ——〈巴厘岛的故事〉续篇



楔     子




        

水晶在机场徘徊,环顾着四周,心中漾起莫明的低沉与失落。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犹豫,仁旭不是一直想爱的吗?巴厘岛亦是自己内心最后的天堂,为何在这一刻迟疑,要走,心,却想留下?

仁旭的心情是愉悦且放松的,对于水晶愿意与他一同离开,有着意外的惊喜,此时的他,刚把行李办好托运,便兴冲冲地朝水晶走来。

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仁旭揣测着水晶的心事儿,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开水晶的手,这一次不能再退缩,一旦放手,这一生怕就终将错过了……

“我们走”仁旭握紧水晶的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也似为自己的心作一个坚毅的决定,爱情------是稍纵即逝的。

满腹心事的水晶回眸远眺,回顾的眼神中充满着期盼与渴求,如果在民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留下,但她走进机场入口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这算不算永别,水晶怅然若失!

她的失神,全被仁旭看在眼里,聪明如他,已洞悉一切,了然于心。

在飞机的机舱里,仁旭和水晶并肩坐着,无语,握着的水晶的手,彻骨般寒冷,仁旭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望着沉默不语的水晶,仁旭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就在这即将远走高飞的刹那间,刚才那份惊喜与意外的感动现在已荡然无存。

仁旭明白了,原来水晶的心里爱着在民,无论如何,跟着自己离开的决定,终究还是痛苦的勉为其难,忆起与水晶之前的种种——看着水晶的愁苦际遇,心总是不平痛苦,决定带着伤痕累累的水晶离开这是非之地,共赴最后的天堂——巴厘岛,逃开这不公平的社会,改变他们俩悲惨的命运,从此幸福开心到永远,这些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化为乌有,心不再,幸福何在。

“水晶,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你跟我,我们,还真是有剪不断的缘分,这应该就是注定的吧......你能跟我走吗?......幸福吗?......可能不是吧......还是......你还有什么眷恋......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一些些忧伤,甚至有空虚的悲伤。是什么原因呢?你为什么不幸福呢?......我想了很久,不明白,但从刚才你的眼神中,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因为你把心留下来了......我是回不去,可是你,一直是自由的。我想让你自由,像一只鸟那一样的自由自在,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你就回去吧,我一个人走。”决定放手的仁旭,眼中噙着热泪,明白,这一次分手,或许就是永别。

水晶抬起头,泪流满面回望着仁旭,这个曾经她一直想全心爱着的男人,而那颗想全情为他付出的心中,已经有了在民的影子,抱歉是她唯一想说的。

水晶听着仁旭的这番话,对仁旭都有着深深的愧疚,而此时的她,舍弃不了在民,回荡在耳边还是在民的那句句嘶声力竭的"KA JI MA"....

与在民一起同甘共苦,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决意留下的水晶,在离开仁旭的这一瞬间,满怀着歉意和感激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希望你幸福,你是我心中永远也无法忘记的需要一生感恩的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水晶起身,给了仁旭一个拥抱,他们失之交臂的爱情,就此远走,也许,就此,永远不可能再次交集。

望着水晶渐渐远去的身影,仁旭的心,在痛着,而这痛,或许如英珠给予他的伤痛一般,慢慢终将全愈,他的命运之轮将如何转动,只是未知,让时间去见证,而面对水晶和在民的境地,或许是更加举步为艰的命运吧!

转自挚情志燮-苏志燮中文论坛

[ 本帖最后由 最爱韩彩英 于 2007-3-10 17: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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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开你的手,你会幸福吗?


  



水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仁旭的视线中,为何此刻的心是如此痛?

“放开你的手,你会幸福吗?水晶,我美丽的李水晶,你一定要幸福”这是仁旭的心声, 冥冥中,水晶好像也能感知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语。

只剩孤单一人,仁旭开始懊悔着最初的决定,“难道我错了,感觉不到幸福,反而现的心只是空荡荡般的窒息”。

心絮烦乱的仁旭紧锁着眉头,从未有过的失落和恐惧莫名地袭上心头,距飞机起飞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我错了吗?……不行,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永远不会逆转重新再来,即使后悔,也于事无补。”

透过机舱窗户的玻璃,仁旭回望着这片生养他的土地,这一别,今生今世他真的再也不能回来,明知已走上一条不归路,想回头,不可能,心中的悔恨随着泪水潸然。

宏厚的男声在仁旭的耳畔响起“请问,您是姜仁旭先生吗?”。

眼角还残着泪滴的仁旭,心中一惊,循着声音一看,只见两位身材魁梧的男士,站在自己的面前。

仁旭虽然惊惶但未失措,坦然地问道,用手迅速擦干脸颊上的泪滴“我是姜仁旭,或许,有事儿吗?”。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好吗?有关于郑氏集团的经济案件需要您协助我们的调查。”其中的一位亮出了证件,原来,他们是刑警。

明白事情应该已经败露,仁旭泰然自若地跟着刑警离开了机舱,而此时的心情,从刚才的心乱如麻,现在反而是释怀的轻松,远走高飞如果是形单影只,倒不如为自己所犯的过错赎罪来得释然。

与此同时,水晶,正坐在公交车上,她要去找在民,这是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唯一能想到该做的事情,而对于仁旭的歉疚,也在心底不时挣扎,看到车窗外那川流不息的车辆,有些恍如隔世。

忽然,一辆警车闪过眼前,水晶隐约看到了仁旭的身影,一瞬而过,“难道是我的幻觉”她不禁自嘲起来,仁旭应该已经离开了,不是吗?也许,此刻已经有美女相伴左右也未可知。

水晶看看手表,去巴厘岛的飞机在十分钟前就应该起飞了,摇摇头,她闭上眼睛,她实在太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幸福的路是否就在前方,水晶,你真的会幸福吗?”梦中,仁旭的声音在说着,把水晶从睡梦中惊醒,擦了擦朦胧的双眼,此时的公交车到达的地点,正好是距在民家最近的那一站,水晶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行李箱,向在民独居的那个家走去。

首尔刑侦厅里,一片肃静,只有三两名侦察员在走廊中忙碌行走,匆匆而过。

仁旭被带到了这里,警员没有给仁旭戴手铐,径直把他带进了一间问询室,里面早已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就是仁旭的母亲。

“仁旭,为什么?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这么傻,他们没搞错吗?是真的吗?......是妈妈对不起你”望着一夜之间苍老的母亲,仁旭的心痛了,任凭泪水滑落,母子俩抱成一团,这一次,仁旭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让自己尽情地伏在母亲的肩头放声哭泣。

良久,仁旭扶着母亲的肩头,泪迹未干,哽咽的声音说着“妈妈,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您无关!我……应该受到惩罚!不要为我担心,只是原谅儿子的不孝,连累了您!”

望着一直冷漠的仁旭,转瞬间,仿佛又变回了妈妈膝下的孩子,听着如此窝心的话语,仁旭母亲把儿子拥入怀中,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像儿时一样亲切温暧。

“会好的,妈妈不怪你,是我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一切都会好的。你从来都是妈妈最值得骄傲的儿子,不是吗?”

就在母子俩抱着一起痛哭时,一阵咳嗽声传来,走进来一位警官,此人四十岁左右,体形明显有些发福了,手中拿着档案夹,缓缓地坐在了仁旭母子的对面。

“两位受惊了,请不必太害怕,我们请姜仁旭先生来的本意,是有关于郑氏集团的不透明帐目及涉嫌与崔氏企业勾结非法融资一事,由于姜仁旭先生你也参与其中,我们只想请您作为污点证人,协助我们共同破获此案,由于关系重大,请予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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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们的相遇也是宿命的安排?


  



仁旭抬起头,泪迹斑驳,用手轻轻拍了拍母亲以示安慰,镇定自若地转向这位神态和蔼的警官,仔细考虑着这个提议。

“如果我转做污点证人,最终我会受到什么保护?”仁旭抬起头,字字笃定地问道。

“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刑政课的课长李明基,首先,污点证人是较为特殊的一种证人,可以为国家公诉机关作证,以换取免受刑事追诉或减轻、从轻指控的待遇,其次鉴于此案的严重性,牵涉到海外的金融体系,姜仁旭先生,您的供词对于我们侦破此案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决定予以免除关于您的一切刑事追诉,这一点,请二位放心,对于您们的安全问题,我们会妥善解决,保密问题,也勿需担忧。”李警官回答道,一脸诚恳。

诚然,关于郑氏集团的内幕黑帐,仁旭是了如指掌的,但是一旦这些帐目公开之后,所牵连的不只是郑氏集团上下,包括崔氏的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仁旭一时有些犹豫,就在他迟疑时,看到母亲正用企求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着话“仁旭,妈妈求你答应,求你……”,晶莹的泪光在眼中闪烁,望着双鬓已有白发的母亲,仁旭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的,我答应您的提议,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仁旭缓缓地小声说着。

在民的家门前,水晶摁响了门铃,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怎么回事儿?难道不在家吗?

正欲离开时,门忽然打开了,在民醉熏熏地打开了门,看着水晶拎着箱子站在门前。

在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揉揉眼睛,拍拍自己的脸,“原来不是梦,水晶,真的是你吗?”在民把水晶拥入怀中,望着朝思暮想的水晶,眼泪流了出来,他怀中的水晶,也已泣不成声。

“在民,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爱你,从今往后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望着日益憔悴的在民,水晶的心也开始痛了起来。

在民深情地回望着水晶,原来爱情真的回来了,幸福的两个人,偏偏在此刻,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温情一幕,母亲让在民立刻赶往公司,一场始料未及的灾难正向在民家席卷而来。

郑氏集团里,一片混乱,上午时分,刑侦科的警员就把郑董带回去问话,而郑一民因为得知仁旭卷款私逃的事情之后,刺激过度,已送进了医院,所有的员工都纷纷惊惶失措。

在民家里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火速赶到了公司,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眼前的混乱场面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乱了方寸的在民,陷入了危机当中,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在民,是你吗?我爸爸被引渡回国接受调查了。”原来是英珠急促不安的声音。

“哦,我也不知道,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在民接完电话懵了。

“不行,这个时间一定要稳住阵脚,不能倒下”,在民在心里这么想着,现在要赶到刑事厅找父亲问个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走出郑氏集团的大门时,在民打电话给水晶。

“水晶,我有事儿耽搁了一下,你别走哦,我晚些就过去。”在民说道。

“嗯,一切都好,我晚上会给你做了好吃的酱汤,等你一起吃。”水晶轻柔慢语地回答着,大意的她,没听出在民声音中的异样。

挂了电话之后,在民急冲冲开车来到了首尔刑事厅,预约好见面之后,被一位警员带到了走廊靠左侧的一间房间里。

戴着手铐的父亲,再也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儿,一脸的沮丧和不安,缓缓坐到了在民的对面,当然也不会再说这椅子怎么这么高的话了。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民着急地询问着。

“在民,我的儿子,……噢!”痛苦的郑董,无力地说道:“郑氏集团毁了,起初想借助崔氏集团联姻,跟崔氏联手,利用几家子公司到海外股市上市融资,来扭亏为盈,其实,这些年来郑氏常年亏空的太多,只是我没有告诉你,在民,现在功亏一溃,跟崔氏融资的事儿,已经暴露了,现在姜仁旭作为污点证人把这事儿全部给抖了出来,之前你哥,唉……这贪心的家伙,太大意,那小子这里面所有的内幕都知道……在民,照顾好你的母亲,爸爸对不起你,家里……现在……只能靠你了。”在民的父亲没了威风,现在坐在对面的,是个无助的老人,风烛残年的父亲,让在民一时间声泪俱下,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头嗡得一声,不知所措。

脚步蹒跚的在民,迟缓地走出了询问室的门口,擦擦脸上的眼泪,整理着纷乱的思绪,迎面走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姜仁旭。

“姜仁旭,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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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恨交织的缘份,是不幸吗?


  



悲痛交加的在民,一眼见到仁旭,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姜仁旭,我有话问你”生气地说着,“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命运真的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仁旭与在民的命运总是在不停歇地交集着,难道他们的相遇也是宿命的安排吗?

“……”仁旭望着一脸颓废的在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从在民的身边擦身而过。

“你给我站住”在民站在仁旭身后大声地呐喊,快步追上前去。

“水晶好吗?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对于我做事情,我已经受到了惩罚,其他的,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而你,自行珍重吧!”仁旭说完,转身,离开了。

在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正想追上前时,被在一旁的刑警拦腰劫住,留下在民近似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在民家的厨房里飘着香味,水晶正系着围裙,穿着一件家常的衣服,在里面做着美味的晚餐,等着在民的归来。

现在的她,不想去想过于复杂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过简单的生活,不想给在民和自己过多的压力,享受着短暂的轻松而写意的生活。

水晶拿着勺搅拌着热气腾腾、美味的酱汤时,忽然又想起以前给仁旭做晚饭时的情景,那个温馨异常,安宁的夜晚,一时间她又有些失神了。

“不知道仁旭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在巴厘岛了吧!”水晶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忽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民,是你吗?”水晶应声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在民,而是一脸泪水的英珠。

水晶惊讶地看着英珠的同时,英珠也非常愕然,怎么会这样,彼此之间的意外程度都是重磅级的。

“水晶,你怎么会在这儿?在民的人呢?”虽然还是一连数句的质问,却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和霸气,真不像英珠的一惯作派。

“哦,他应该快回来了,先进来坐吧……这个,请进。”水晶有些惊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嗯……”英珠走进门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望着餐台上的饭菜,心中想着,水晶跟在民还是走到了一起了,而此时,她并不在意这个,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到在民,因为她的父亲被关了起来,而她家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过的灾难。

沉默良久,水晶思虑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上去……你很难受的样子,你,还好吧?”

“……”英珠还是不停地抽泣着,没有应答水晶的问题。

就在这时在民回来了,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在民的心情是烦躁不安的,但是想到有水晶陪着自己,还有一丝安慰。

“我回来了。”在民疲倦地说道。

有些像丈夫回家的感觉,而此刻在英珠的眼中看来,是极具讽刺意味的,曾几何时,她也和在民同在这个家里住过一段时间,过去的那些日子里,让她不堪回首,也许这是她人生最痛苦的一段经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英珠想到这儿,猛然站起身来,牢牢抓住在民的肩头,像抓紧仅存的一棵救命稻草似的,急切地问道:“仁旭真的成了污点证人,而我和你家都要破产了吗?……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声嘶力竭地叫喊,把站在一旁的水晶搞得分不清楚状况。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姜仁旭,把我和你家都毁了,明白吗?”在民把一切的错都归罪于仁旭。

“不可能的,仁旭不会这么做,不会的。”英珠跪倒在地上,痛不欲声。

“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一旁的水晶从他们的言谈中,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晶伸手扶起英珠,在民开始向水晶诉说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然其中还包括仁旭卷款私逃的始末。

面对现在的处境,在民和英珠,水晶三人坐在一起,一时拿不了主意,事情已经不是他们努力就能解决,只能随遇而安了。

在民送走了英珠后也回到家去了,现在他的家里混乱不堪,哥哥住在医院,已经昏迷还没醒来,而母亲此时也卧病在床,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需要承受这么多压力,在民只希望自己不要倒下去,一定要挺住,面对这重重的打击。

水晶此时也百感交集,无论如何,她心中一直认定仁旭是个勤奋值得信赖的人,他不可能犯法,如果真的有,或许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而在民现在已经快处于崩溃的边沿,自己在车窗里看到的那个身影不是自己的幻觉,真的是仁旭。

她要去见仁旭,只有这一个念头,她想问清楚,一定有误会吧!

但是,见了面,又怎么样?陷入两难的水晶,想到了美希,本来刚才已经跟美希约好了明天见面的,约美希一起去找仁旭,对,就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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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晶的心事重重,表示她还爱着仁旭吗?


  



水晶约好了美希,二人行色匆匆地赶到了刑事厅,可结果却被拒之于门外,是仁旭属于重要证人,不接受任何探访。

“见不着也未必不是好事儿……”美希一字一顿地说着:“水晶,你还是不要掺和在里面了,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啊,……我们俩回家”

其实水晶的心情是复杂而烦乱的,以前每当心情失落时,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总是仁旭,面对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的状态实在是糟糕至极,长久以来,对仁旭的依赖感,又在不经意间,油然而生。

水晶极力刻制着自己的思绪,不再去想的回忆,却一一清淅地浮现在眼前,满满的仍然是仁旭曾给过她的关心,哪怕是那冷漠的背影,也在一点一滴地敲击着水晶此刻的心,美希的话总是有意无意提醒着自己,这也是警示作用吧!

一路上无语,水晶和美希回到了以前居住的家,那个类似贫民窑的小房间,虽然简陋,却温馨依然,走到门前,水晶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隔壁房间,此时已过傍晚,隔壁的灯亮着,依稀有人影晃动着。

“李水晶,你怎么了?”美希望着水晶失落的表情,轻轻地拍着水晶的肩膀,从水晶怅然若失的神情中,揣测着水晶的心事。

两个人缓步走进了房门,一床印花毛毯依旧铺满了整个卧房大半的地面,扶着水晶轻轻地坐了下来,美希泡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冒着一层轻雾.

现在是融冬时分,天气还是那么冷。

“美希,我该怎么办?我很害怕。”水晶一脸地无助地看着美希,边说边握紧美希的手,眼神透着无助。

水晶时常表现出来的神情总带着一丝倔强的坚韧,而此刻表现出来的是怯懦,说实话,水晶和在民从个性和处事的契合度是极为相似的,面对困难挫折时,表现得手足无措也不差分毫,他俩所面临的变化,同样也是对他俩共同的励练和挑战。

美希镇定地看着水晶表情的微妙变化,心中已经了解到了此刻围绕在水晶心中的困惑,她总是能洞察先机。

“害怕吗?李水晶,又要开始犹豫了吧!”美希说着,眼神中流露着真切的关怀之情。

“没有,我很好……”水晶矢口否认。

“不要骗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美希继续说道。

“……”水晶没有抬头,还是低着头,泪水却在眼中打着转儿。

“不要再去见仁旭了,从你离开他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彻底结束了,知道吗?”美希伸手抚去了水晶滑落的泪水。

美希看着泪水不止的水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接着说道:“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郑在民没有了钱,你还爱他吗?”

“……”沉默良久,水晶没有回答,依然在抽泣着。

“如果郑在民没有了钱,你还爱他吗?”美希再一次重复着她的问题。

“美希呀……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饿了,有吃的吗?”水晶擦干了泪水,说完便径直走向了厨房。

“……”美希从起初担心,变成了愕然,循着水晶找食物的身影,“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本来还害怕她来着……好心被狗吃了。”惊讶的美希,小声地嘀咕着。

水晶在电饭煲里找到了一些剩饭,干脆拌饭吃好了,嗯,就拌米饭吃。

表面坦然的水晶,也在考虑着美希刚才的问题,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在她心里,也没有答案,思虑和担心着自己与在民的未来,对于仁旭所做的一切,她竟然丝毫没有怨恨,连她自己在心底也在惊讶于对仁旭的信赖程度原来如此坚深。

美希看着水晶,摇摇头,对于她的处境,只能安慰,却没有办法帮她理顺这纷乱的关系,做为朋友,她后悔自己刚才的话,太直接了,无论如何情况已经够复杂了,这种话,不应该说的。

当然,美希对仁旭的关心,是不言而寓的,这份关心是隐埋在心间的,对这一整件事情的始末,她并不了解,只能从水晶的叙述里,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大概,谁对或是错,她不想分析,只坚信着仁旭一定有苦衷,美希对于仁旭的信任和崇拜,可是,从来没有间断过。

从始至终,水晶和仁旭、在民三个人的感情经过,美希都看在眼里,她明白仁旭的举步为艰,退缩不前的伤痛,也知道水晶在这过程中所有的心路历程,经历的挣扎与水深火热,而在民的爱情,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她惊叹过,生气过,甚至于羡慕过,忌妒过,目睹着他们的辛酸,也在别人的爱情里,慢慢体会着人生这杯酒的苦涩与余甘。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小屋的宁静。

“谁呀?”美希应声打开了门,“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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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拔开云雾见青天,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当美希刚打开房门,一个身影就嗖地一声,钻进了小屋。

“原来是你”,美希耸耸肩,颈子也有点扭伤了,不耐烦地看着那个身影――原来是水晶的哥哥。

“好冷……咳……”水晶的哥哥包着一块花头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毯,水晶正吃着的拌饭,被水晶哥连着锅子一并抢了去。

“……”水晶含着满满一口饭,差点没噎过去。

“你怎么来了”,美希蹲下身来,直楞楞地甩出一句话来,望着眼前戴着花头巾的水晶哥,真是冤孽,从小时候在孤儿院开始,美希与水晶兄妹总纠结着剪不断的缘份。

“哥,你怎么了?”水晶扯掉水晶哥头上包着的的头巾,看着他额头上还有头发上都留着斑驳的伤痕,沁着血,估计又干架了。

“我……”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饭,水晶哥开始说道“刚才有个小子,被人围攻,我路见不平,于是……这不……光荣负伤了。”边说着鼻涕流了出来浑然不知。

“就你,省省吧……”美希看着水晶哥一脸鄙夷,“你哪有这样的好心肠,真有这样的事情,跑得像兔子一样快的,准是你没错。”

“疼吧?”看着还在流血的哥哥,水晶还是不忍心,拿出医药箱来帮他敷药,“为什么总是让人担心?”

“我是哥哥呀,没事儿……”用袖子擦擦鼻涕,继续说道:“水晶,不是要出远门吗?……怎么还没去?”

“我不去了……”水晶原本告诉哥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现在不想过多解释,说太明白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

“哦,原来是这样……”水晶哥没有深究,真是个好打发的家伙“那水晶,我俩合开个小食店吧?”

“我没有本钱的。”水晶淡淡地说,确实,现在就她的经济能力来说,没钱,如果伸手再问在民要,以前根本没问题,可是现在他家这样的境地,好困难地说。

“哥有本钱,上两个月的工资我都攒下来了哦,开个小食店要不了多少钱的,你只要出力就好了,呵……”水晶哥拍着胸脯说着。

“哦……”美希一把抓紧水晶哥的衣服“有钱……那先还我的钱再说!知道吗?小子。”

“……”水晶哥一脸惶恐,抱着头……无语,对美希,他真没辙。

“我算算,你应该借了我很多钱才对……先把你的钱交出来”美希一脸严肃地说着,那神情像在打劫。

“美希呀……别这样……哦。”水晶在里面想充当和事佬……

“快把钱交出来”美希不依不饶恶狠狠地说着,表情古怪依然。

“这样……我想个办法……美希……这样……以前你借我的钱,就当合股怎么样?”水晶哥小声地说,双手合十,拼命求饶“美希,相信哥一次,哦?”

“……”水晶对他们两个天生的冤家没办法,看样子,美希没有真的生气,那也就只当看出戏了,本来这时她的心情就心乱如麻。

“好……相信你一次可以……给我签字据”美希拿出了一张纸和笔,要水晶哥写《合股书》,关于细节什么的,真服了他们,总是这么搞笑。

在这儿话不多说,不知不觉,傍晚时分已变成了深夜,风凉飕飕地吹过,而小屋里此时显得异常温暖,谁说陋室里就必然萧瑟。

送走了水晶哥,美希和水晶背对背地躺着,昏暗的台灯下,美希正合计着开小食店的事情,毕竟卡拉OK陪唱的工作,不能做一辈子,演戏的路看样子凭自己的资质也比较困难,着实应该再另谋条出路才行。

围绕着美希的那句话——“如果郑在民没有了钱,你还爱他吗?”水晶思索着……

她和在民的爱情里,钱是起因,但不是主因吧!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孰轻孰重,现在她的心中也是混沌不清的,她现在需要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她思前想后的瞬间,仁旭又习惯性地走入水晶的大脑思维中,——“我是回不去,而我也不会回去了。可是你,一只是自由的。我想让你自由,像一只鸟一样的自由。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你就回去吧,我会一直,留在那里。”这是仁旭临行时对水晶说的最后一句话,回不去了的意思,换言之,仁旭是真的卷款私逃,带着她离开?

水晶现在自己一时也理不清楚方向,慢慢地,因为太累,睡着了……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郑氏集团宣告清盘整顿,而崔氏集团也因为牵涉其中,而停顿接受全面清查。

在民家也好,英珠家也罢,已经一片大乱。

郑董在接受审问,而在侦察厅呆了一个多星期的仁旭,今天可以正式解除禁锢,回家去了。

一清早,仁旭的母亲就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并买好了新鲜的豆腐,家中的小餐馆也停业一天,只为了迎接仁旭回家做准备。

从侦察厅出来,外面的天气很好,刺眼的阳光照的仁旭睁不开眼来,久违的阳光,自己竟忘记了有多久没有看到太阳了。

仁旭拎着行李,匆匆往回家的路上赶着,坐上公车,仁旭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这时光, 像脱笼的小鸟飞进大自然。

但当仁旭再次睁开双眼时,不知不觉,车已经到达终点,车上乘客廖廖无几,钟路区世宗路这是终点站,此地离家的路程已经很远了,背上行李,仁旭快步走下了车。

正打算坐回程车回家时,仁旭忽然想到,如果再走两步路,就可以到景福宫了,记得大学时代,与同学曾经来过这儿几次,当然这同学里还包括英珠,一转眼五年过去了,既然来了,就故地重游一番吧!

“1395年由创建朝鲜王朝的李成桂所建筑的第一处正宫,占地12.6万坪(一坪约合3.3平方米),200栋以上的殿阁,烘托出极尽富贵荣华的气派。1952年毁于壬倭乱,得以幸存至今的建筑是举行君王即位大典和文武百官朝礼仪式的勤政殿以及用作迎宾馆的两层建筑庆会楼等。”仁旭看着景福宫正门前大石碑上的碑字简介,随即走进了景富宫的大雄宝殿大门口。

“大叔,请问,您……是一个人吗?”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询问着仁旭。

仁旭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见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正一脸可怜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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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摆脱内心的阴霾,仁旭,你能做好吗?


  



仁旭转过身,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正一脸可怜地看着自己。

“大叔……您是来旅游的吗?请问…….要不要住宿?”小女孩小声怯怯地说着,“我家开的小旅馆,很干净的……或许……您有需要……?”

原来是来招揽生意的小姑娘,看着她冻得有些儿发紫的小脸,忽然忆起自己小时候帮妈妈的小餐馆送便当时的情景,心中暗生怜惜之情。

“我不是来旅游的,不用住宿的,你叫什么名字?你饿吗?我给你买些吃的好吗?”仁旭蹲下身来,亲切地笑着说道。

“哦……”一丝失望闪过小姑娘的眼中,但继续礼貌地说道“打扰您了,我回家了,妈妈还等着我呢!”
“……”

转眼间,小姑娘已经离开了仁旭的视线,看着远去的背影,好象依稀中,仁旭眼中见到的,像是儿时的自己,有一股亲切油然而生……

仁旭重新拎起行李,买好门票后,迈步走进了景福宫的二重门,站在景福宫庄严华丽的阶梯上驻足往宫中俯瞰,只见众多宫殿建筑错落有致,金碧辉煌,极尽威严繁华的气派。

大学时代,跟英珠同行,那时节应该是在春天,春意盎然的景福宫迎春花、杜鹃花等各种鲜花绽放,花香四溢;象征祥瑞的喜鹊飞落于宫园内,那份宁谧之美,喜庆之气氛,令人心旷神怡。现在还是隆冬时分,看不到那万紫千红的春天景象,只是一片箫条。

仁旭穿过二重楼阁的兴礼门,面前是雄伟壮丽的勤政殿,或许与天气寒冷有关系,今天的游客异常地少,廖若晨星。

这个韩国古代最大的木建筑物,曾举行过朝鲜时代国君的登基大典及文武大臣朝见典礼,广场的地面上铺以花岗岩,从宫门到勤政殿台阶分三条道路。中间的道路稍高、稍宽,是国王走的路,两侧的稍微低一些,是文武百官走的路,还有表明官员品位等级的碑石分列于广场两侧。

封建社会等级森严,连道路、站位等细节均讲究身体地位,不可逾越,可是现在,虽然不再有繁文缛节,但阶级等级,仍然让身处文明的人不能幸免,让人无所适从。

仁旭的思绪再次回想起当年与英珠的那一段情,曾经有过的甜蜜,还有屈辱——
英珠:难道你是想跟我结婚吗?你坦白告诉我吧,你不想放弃我吧!
仁旭:如果说不是,是骗人的,只要能够抓住你,我穷困落魄的人生就会完全改变。
英珠:但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吧?……

往事依旧历历在目,仁旭的心又一次在隐痛着,为什么自己一直苦闷压抑,却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仁旭征征地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忆起自己对水晶的第一次表白——
仁旭:水晶,你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知道,我喜欢你吗?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水晶:(眼神中也有着期待)

没能让她避免受伤,仁旭自责,在接受审问的这些天里,仁旭也反省着,他要给她自由,选择的自由,对于爱情的三角来说,这等于另一种表达方式的放弃.在爱的角逐中这样的冷静,相当于内焚,爱情本来就不是理智的,爱情的火如果不能燃烧,发光,释放温暖,那么就只有煎熬自己的心,把它烧成焦碳.

仁旭的心已经遍体麟伤,面对过去两段感情带给彼此的伤害,他不堪回首。

这苦苦的纠结,何时才是尽头,仁旭仰天望着天空,冬季的天空,总是给人一种感伤的意境,仁旭仰起头双眼深深的疑望着……太阳时隐时现不算刺眼,金色的阳光,慢慢地挥洒下来,而与太阳相衬着的却是那幽蓝勾人眼泪的天空。

仁旭的眼中有些湿润了,两颗晶莹的泪滴不由自主地竟夺眶而出……

正在此刻,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来是母亲催他快些回家的电话。

“嗯……妈妈,我马上就回来。”仁旭说完后,迅速抹去脸上的泪,快步离开了充满着回忆景福宫。

在景福宫的大门口,仁旭再一次遇到了那位小女孩,她依旧揽生意,看样子,今天她的生意并不太好,仁旭从钱夹里掏出六万韩元,这是他身上仅有的现金(关于郑氏集团卷款的金额已全部上缴归公),塞到了女孩儿的手中。

“拿去买点吃的吧……”仁旭蹲下身来,对小姑娘说道。

“大叔……我不能要”小女孩儿眨着眼睛,一脸为难不肯收这钱。

“天气太冷了,快回家吧,别冻着自己,我走了,记得,要照顾好你妈妈。”仁旭说着站起身来。

话音未落,仁旭已经急步离开了景福宫,留下小女孩儿一串串银铃般“大叔,大叔……”的声音。

仁旭要赶快回家去, 母亲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她操的心已经够多了,一定要用以后的时间好好弥补母亲,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她伤心了。

至于那三千万美金,现在已经如数上缴,自己未来的路,仁旭会努力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仁旭的家中,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母亲一早买来的豆腐已经放在了餐桌了,还做了好吃的五花肉,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母亲正焦急地等着仁旭回家。

当仁旭拿着行李,跨进家门时,母亲悬着的心才放下,一把接过他背在身上的行李。

“仁旭,快……去洗个澡……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换洗衣服放在里面儿了,快去把这晦气洗掉,以后就大吉大利了。”母亲边说边把行李放进房间内。

“哦……好的,妈妈”仁旭听话地去洗澡去了。

时间过半,仁旭换好干净的T恤,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屋内开足了暖气,异常温暖,闻着这香喷喷的饭菜,仁旭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已咕直叫了。

“快先吃块豆腐, 吃过之后,就能如清白白的豆腐一样的活着哦.啊......”说着夹起了一块豆腐,喂到了仁旭的嘴里。

“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照顾好您,再也不让您操心的。”仁旭郑重地说道,眼睛又有些湿润了。

“那就好……仁旭呀……我知道你一直恨妈妈,不肯告诉你……关于你的父亲的事情,在怨恨妈妈对吗?”母亲欲言又止,泪光闪烁。

“我……妈妈,现在….能告诉我吗?我真想知道,一直都想……”仁旭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了母亲的面前,他知道自己一直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而谁是他的父亲这个秘密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今天,母亲会如实告之,真相大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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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仁旭的身世之谜,真相大白




  

“……”跪在母亲的面前的仁旭,此时早已是声泪俱下……

“仁旭…….其实……”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一直以来……不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支言片语……是我的私心,因为……我恨他……从始至终,生活即使再艰辛,我都不曾如此害怕,但……现在我害怕,害怕失去你——我唯一的儿子。告诉你关于我和你父亲的事情,解开彼此的心结……还有你的疑虑,这个故事并不好……妈妈慢慢说给你听,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好吗?”

“好的,母亲……”仁旭擦了擦脸上的泪。

母亲扶起跪在地上的仁旭,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抚摸着仁旭的手,一时间,母子间的温情融洽,也是前所未有过的亲近。

“我其实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衣服无忧,锦衣玉食的生活,固然幸福,但人在爱情面前,是不理智的,于是我与你的父亲相恋了,他只是名领着微薄薪水的小职员而已,但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为了他,我可以和家庭决裂,我可以离家出走,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相信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依稀那话还在耳边,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跟他长得有多像,看到你,我甚至会生……为什么你和他长得如何相似?……”

母亲望着仁旭,轻轻抚摸着仁旭的脸庞,泪流满面,“婚后我们曾有过短暂的快乐时光,生下了你,我们欣喜若狂,仁旭,你知道吗?你生下来,可爱的小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只是好景不好……生活开始越来越拮据,更可怕的还是,后来你父亲居然迷上了赌博,性情也开始变了,慢慢地,我们的生活只剩下了争吵……最后,在你快满三岁的时候,他居然和他的几个赌徒朋友去....打劫银行,还没得逞就被当场……毙命了……已经去世二十六年了。”
“……”仁旭望着伤心欲绝的母亲,无言以对,原来数十载的艰辛与隐瞒,是不想让自己背负劫犯儿子的罪名而默默承受着,泪水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再也没有了掩饰与保留。

“在你父亲去世后,我去找你的外婆,原来他们早已在我跟父亲结婚时就迁居移民到外国,没了音讯,好绝情的父母,在我当初离家私奔,放弃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狠心地,真的对我放开了手。"继续说着话的母亲,止不住的泪夺眶而出。

“仁旭,知道什么支撑我活到现在吗?是你…...我最爱的儿子,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决定一定要把你培养成最优秀的人,绝不像你爸爸一样,那么落魄无奈,郁郁而终,你可一定,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出类拔萃的人,你能明白妈妈的心意吗?”

“我……一定要做到……从今往后,脚踏实地做人……我一定会做妈妈心中最值得自豪的儿子,你相信我……”仁旭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声音中带着哽咽,只是潸然泪下。

“但为了钱,你跟你父亲一样,也是殊途同归地走上了不归路,我伤心甚至差点儿就绝望了,幸好老天眷顾,仁旭,你还可以重头再来,不像你的父亲,再也没办法回头。”母亲抚摸着仁旭的头发,慈祥和蔼,“我现在决定原谅了他,因为怨恨会蒙蔽一个人的理智,会关闭一个人开心快乐的大门……远离怨恨的唯一方法只有学会——原谅……愿意原谅你父亲,也原谅以前伤害过你的人好吗?让自己从无止境的怨声载道里解脱出来。”

仁旭认真地听着母亲的话,好象在他的记忆里,他们母子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坦然地倾诉,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把那以往不与人知的泪水,在此刻,尽情地挥洒。

母亲继续说道:“仁旭,希望你也一样做到原谅好不好?人生有时就是如此,不是别人对不起我们,就是我们无心造成对别人的伤害,如果我们总是背着包袱生活,是无法感知生活中真正的快乐的,以前是妈妈不好,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母亲用袖子帮仁旭拭着泪,继续说道“妈妈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儿,害怕寂寞空虚,让我消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母子两个,好好生活…...还有,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妈妈有你这个乖儿子。”

“一定会幸福的”

母子二人这顿午饭吃了很久,此时外面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或许这是今年冬天最后一场白雪,过后,不再有寒冷,迎接他们母子的将是下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雪继续下着,而此时的水晶正与在民走在雪花漫天的南大门购物街上,在民的家现在一片狼籍,以前豪华的别墅已经属于清盘物产之列,不能继续住下去了,他们在南山韩屋村后面租了一处带小院子的简易民居,他的母亲现在也搬到了那里,而一民还在医院,那高额的住院费也在与日俱增着,没有着落,水晶带着在民到南大门是购置日常用品的,因为这儿的东西比较便宜,以批发为主。

在批发市场里买这些东西,让在民不知所措,烦躁不安。

“大婶,这个脸盆加这个桶子,算五千韩元好吗?”水晶在侃着价。

“小姐,我们可不能赔本呀,这两个一定要六千才能卖,不然就蚀本了…..”卖日用品的大婶也不依不饶着。

“就算五千五好吧?”水晶继续还着她的价,看得出来,水晶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人明显憔悴了好多。

“就给她六千好了,这么麻烦?”在民开始不耐烦了。

“大婶,别听他的,就五千五卖给我们…..”水晶白了在民一眼,笑着对大婶说着。

生意终于还是以五千五的价格成交了,这样周而复始,家里的日用品也购置得差不多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晶和在民,一路上无语,再也没有了风花雪月,只有柴米油盐,生活窘迫的日子里,西餐厅的豪华与奢侈,鲜花美酒的浪漫已荡然无存,摆在他们两人面前的,是严峻的考验。

雪片仍在飞舞,漫天的雪花中急步的在民和水晶,有股寒意在心中滋生,品不清,这滋味里,是甜亦带着苦涩?

崔氏集团正在召开紧张的董事会议,面临停顿,崔董也一样与郑董被关押在首尔侦察厅的看守所里,不能见客。

英珠现在脑中一片混沌,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还是困扰,对仁旭的爱恨交织,对在民与水晶的鄙视与不屑,对自己的心生怨气,太多的思绪纠缠,她此刻要面对的,还有更大的挑战,这个公司眼看随时随地都要面临清盘解散的可能,而这些年父亲的打拼与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也将化为乌有,内心的恐惧在日益加深着。

她孤单地站在顶楼,崔氏集团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望着落地窗外纷飞的雪花,能忆起的,却仍然是仁旭大学时候纯真而腼腆,稚气未脱的笑脸。

故事仍在继续,领悟到原谅真谛的仁旭,与窘境中举步为艰的水晶与在民,还有形单影只自怨自艾的英珠,他们的人生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再次交集,因为——他们有着剪不断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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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当我们再次相遇,希望还是朋友






转眼间,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雪慢慢消融,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一缕缕的阳光撒向大地,显得那般温暖明媚,微风袭面吹来,虽还有几分寒意,但已不再凛冽,现在迎来的,是生机盎然的春天。

南山韩屋村后面,那偏僻的角落,在民家现在租住的民居,这是个带院子的房子,厨房,卫生间,外带两间房间,虽然不大,但还算干净,院子中,支起了三两根错落的绳索,“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呀!”水晶自言自语地说道,刚才洗完了一堆脏衣服,现在正站在院子的中央把衣服往绳子上晒。

“这些衣服,今天应该就能干了吧!”水晶心里想着,手没有停下动作,转眼间,整个小院晾衣绳上的衣服,已经满满当当地,有些摇摇欲坠了。

“这么早就来了?”在民从里屋走了出来,打了一个呵欠,今天的在民也格外的精神,因为,这是他第一天上班的日子,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打着白底灰蓝色纹的领带,当然,还没忘了背他的双肩包。

“你也起这么早,……今天就去酒店上班?还没吃吧……厨房里做了小米粥……吃了再走……”水晶走上前,帮在民理了理领口,有点皱皱的。

“对,今天就去……不吃了……赶不及了……再拖下去会迟到的,我尽量早点下班回来,一定给你买好吃的。”在民笑了笑,低头时还不忘吻了水晶一下,就急步地离开了。

“路上小心……”水晶在他身后叮嘱着,在民没有回头,只挥挥手,望着在民离去的背影,水晶不免唉声叹气起来,担心着从来没有帮别人打过工的他,希望一切顺利才好,虽说是到他的朋友那儿工作,唉,不想这么多了,或许情况未必糟糕,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应该学会调整好才行!

水晶转过身,拿起地上的盆子,走进了院子一侧的厨房,这间小房间非常简陋,除了做厨房外还要兼放杂物,锅碗瓢盆还算放得整齐,这些都是水晶收拾的,现在她晚上依旧住在美希的家,只是每天早晚来这里两次,打扫房间和买菜,洗衣服。

在民的母亲,因为一时难以适应这样的变故,身体状况不好,但脾气反而好了许多,对水晶也算客气,有时候还会与水晶俩人一起去医院照顾一民。

早晨做好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水晶把做好的粥放在保温杯里,泡菜酱料也分四个小碟装好了,用一块干净的餐布把这些全部遮严实,再把一早带来的菜放到了灶台边,归类放好之后,走出了厨房,把门关好后,向里屋走去。

轻轻地推开房门,在民的母亲在里间居住,还没醒,水晶在外间,直接把在民床上的被褥拿到院子里的水泥台子上晒晒,这么好的阳光,不晒被子真的有点儿可惜哦。

收拾停当后,水晶挽了挽垂落下来那零乱的发丝,拎着手袋,直接去哥哥和美希合开的小食店帮忙去了,这样的日子,水晶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人具备超强的适应能力,勿庸致疑,当然水晶这样的能力比常人更胜一筹。

仁旭经过这近两周的休息期,心情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今天还要去面试,他之前的三周时间里,已经碰过很多次壁了,毕竟,他在郑氏集团的案底,众所周知,这让仁旭找工作也变得艰辛困厄,但他并没有失去信心,仁旭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的专业是营销及广告策划,即使最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自立门户开一家广告行销策划公司。

抖擞精神,仁旭拎着公文包,身着一袭黑色长风衣,气宇不凡,昂首阔步地向三星大厦走去,简历是一周前通过电邮的方式投递的,今天是预约面试的日子,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三星集团不愧为韩国人的骄傲,钢筋水泥建筑的摩天大楼,蓝色的玻璃主体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仁旭是一路步行的,因为这里离自己家的距离只要绕过一个路口就到了,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走进旋转门,来到了公司大堂,接待小姐让仁旭直接上二十六层的人力资源部接受面试,大堂里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正好是上班时间,来到电梯口时,已经站着二十来位正在等着电梯,还好,三星大厦有六部高速电梯,一会儿就来了两架,人流迅速分散,仁旭也很快到达了位于二十六层的人事部,递交好自己的个人资料之后,被工作人员安排到旁边的休息厅等候。

此时,休息厅里等着面试的人,除了仁旭之外,还有一个人已经在背对着门口,安静地坐在靠前的座位上,那个背影,太熟悉了,仁旭一眼就能认出——那个人,就是英珠。

仁旭驻足,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决定不上前跟英珠打招呼,免得难堪。

他不清楚,英珠为什么也一早就来到了三星集团,此刻他需要保持最良好的状态,来面对这场严峻的面试,对他来说,这份工作很重要,对英珠他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心。

只见他慢慢地走进休息厅,找了一个靠门口位置坐好,拿出公文包,仔细整理着他的简历和面试可能需要用到的资料。

英珠其实也是来面试的,崔氏并没有清盘,但是崔董同样因为涉及与郑氏融资事件,而无法再担任董事长一职,现在退休在家,英珠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三星集团的李董和英珠的父亲是好朋友,英珠在崔氏的立场并不好过,所以干脆趁年轻,到三星来学习管理策划方面的知识,增长见闻。

虽说是有私人关系,但同样要接受面试才行,当然这面试就相对容易许多,只是形式而已,英珠同样也带着全部的个人资料,今天她就来到三星集团应聘,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参加面试,谈不上紧张,只感觉好奇,来得也特别地早。

忽然她听到了身后有唏唏沙沙的声音传来,转过身,一眼就瞧见低头翻阅着资料的仁旭,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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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痛,真的那么深吗?





当英珠回头看见仁旭的刹那儿,自己也诧异于以前的怨恨,竟无影无琮,望着熟悉的他,依然如此眷恋,心存温暖……

曾经,她以为自己会恨他并诅咒他一生一世, 人似乎总是在命运起伏最低谷时,能忆起的并留存的是自己心底最珍贵的回忆,聊以慰藉,近一个月的时间中,英珠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时,回忆中,满满的依然是仁旭的笑,仁旭的泪,仁旭的冷酷甚至他的置之度外,这样的巧遇,让她的心再一次悸动,这或许也表示着他们的缘份未尽吧!

英珠回身拿起包里的化妆镜,理顺一下头发,自信地站起身来,缓缓向仁旭的方向走来。

“真巧,仁旭,你也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散放在桌面上,仁旭的履历表,继续问道 “也是来面试的吗?”话语间藏着小心与顾虑,毕竟仁旭是彻底拒绝过她并且让她颜面尽失的人。

“嗯…...英珠,你也在。”仁旭客气地回答, 只抬头看了一眼英珠,没有做出再多的反应,脸上依然如故的面无表情,然后继续低头翻阅着自己的资料。

“我也是来面试的,最近过得好吗?......你知道在民家里破产的事情吗?.......听说水晶跟在民俩个还是在一起了,这个你也知道吧?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出来谈谈了,仁旭.......但是,家里有事走不开,本来.......”英珠继续说着话,刻意引起仁旭对自己的注意,但效果不明显。

“…….”仁旭没有抬头,但从英珠的口中得知水晶跟在民两人在一起时,这句话还是刺痛了仁旭的心,虽然明明知道,他们会在一起,但证实了这个猜测,依然心痛。

“我要整理一下资料,抱歉,英珠,能让我安静一下吗?”仁旭打断了英珠想继续说的话,稍稍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寒意。

望着一如以往,修饰得完美无缺的英珠, “她还是大学时代的那个不谙世事,只知爱情,也只为爱而生,不管其他的英珠吗?”仁旭的心里想着。

时间只过了五年的时间,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英珠,为何会如此陌生,他们的曾经,真的炫丽美好过,现在竟有些怀疑,经过了残酷的种种,她再也不是以前他心中,那颗曾经照亮过自己黑暗心底世界的星星,唯留下的,只有她的高高在上与反复无常。

“你…...”英珠生气了,她原以为仁旭会由于自己的主动而欣喜,可换来的,只不过是不屑一顾,气冲冲地转身拿起她LV缀樱桃图案的拎包,转身欲离开,在门口就迎面遇到了人事课的秘书。

“英珠小姐,请跟我去李课长办公室进行面试。”

“好的…...”英珠走过仁旭身边,还是忍不住回头愤愤地看了一眼仁旭的背影,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地对我?”

是的,英珠不明白,为什么仁旭会这么对她,正如,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输在水晶哪里相同?只因为她太自我,真爱之于她不过是人生中的点缀,即使没有这个点缀,她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没有爱情的婚姻,一样可以幸福,她以为自己就是那太阳,别人都像月亮和星星一样,围绕她而活,或者甘心情愿当她的情人。

仁旭皱了皱眉,他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好好准备这场面试,这对他,太重要了。

英珠的面试很快就结束了,由于董事长吩咐过了,英珠只是暂时在三星集团里学习,所以,面试也就简单应付了,英珠的名字已经在这期的新进社员名单之列,只需在下周一开始,进行为期数周的职前培训,考核结束之后,即可正式成为正式职员。

英珠离开,话不多说,再来段小插曲, 李课长当初收到仁旭的简历时,本来并不打算给他面试的机会,他对仁旭已经有所耳闻, 触犯过法律的人,是绝对不容许留在像三星这样的大企业中工作的,但李课长又动了侧隐之心,自己同样也出生在一个极其贫穷的家庭,靠自己勤奋学习,刻苦进取,只因伯乐识才,才走到今天。

对于这样的一位有为青年,自毁前程地步入岐途,心存挽惜,思虑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请示董事长的意见,毕竟人才难得,此时三星集团的企划部正缺少这样的精英,郑氏以前也与三星集团有过合作,虽然领域不同,电子产品和服装有所差异,但仁旭的果敢与判断力,也不只一次听李董提及。

李董确实不愧是商界奇才,容人的雅量也让人叹为观止,人走错一步,并不代表他步步皆错,有时候,正与邪只有一步之遥,于人危难时伸出他的援助之手,即使步入岐途亦能重返正道。于是仁旭才有了这次面试的机会,值得庆幸。

李课长送英珠出了办公室的门口,等英珠离开后,径直走进了休息厅。

此时的休息厅里,英珠面试的这会儿的工夫,已经三三两两的坐着大约有十来个人了,李课长面试的习惯总是亲自先到休息厅去观察面试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面试者的一举一动,更能表现出本来的自己,孰好孰坏,也能一目了然.

李课长也选了一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正好坐在离仁旭不远的地方,只隔着一个走道的位置,当然,他是见过仁旭的,侧重点也在仁旭身上,这样的观察,李课长屡战屡胜,经验甚是老道。

仁旭的履历表此时已入文件袋内,准备工作也基本就绪,正用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李课长从仁旭的身上转移到了这个休息厅里的其他人,在休息厅内,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其中一位着黑西装,打紫色领带的男士,好像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瞩目似的,声音异常宏亮,与他坐隔壁的一位身着果绿色套裙的漂亮小姐搭着讪。

再靠里侧的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士,样子就更逗了,只见他正埋头苦干背着英语,仔细聆听,应该是英文自我介绍,象背课文一样默念嘀咕着,听不真切,但用功的样子,犹如大学联考时的勤奋无二。

另外三个男士,正交换着自己的联系方式,互相介绍着自己,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一个身着蓝底条纹西服的,另一个着咖啡色西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感觉十分投缘的样子,有相见恨晚之势,把面试前的准备时间,花费在交朋结友上着实不错。

休息厅的窗子是落地的,阳光正透过玻璃挥洒而来,让人感觉暧暖的,在靠窗的位置,有一男一女并肩站着,不知道在聊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旧相识。

坐在最前排的穿粉色套裙的小姐,安安静静地坐着,也许面试过于紧张,她的身体意有点儿颤抖。

另外被黑衣男士骚扰的小姐,已经很不耐烦地走开,直接就坐在那个穿粉色套粉的小姐身边,她早就注意到这女孩子的紧张,正安慰着她,看样子,她面试的经历应该丰富许多,镇定自若,此刻还时不时拍拍那位粉衣小姐的肩膀,这位善解人意的小姐,身着的衣服正是李课长最忠情的果绿色,李课长的目光被这位小姐吸引了,呵….记得他的初恋,第一次约会也是穿着这一样颜色的连衣裙。

呵……这个李课长蛮有意思的,等他环顾一圈之后,眼光最后落在了仁旭的身上,只见仁旭撑着脑袋,闭目正养着神,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其实这个休息厅,熙熙攘攘的,并不安静,而能在闹中取静的人,就只有这个年轻人了,心境这般平和,真是个奇怪的人,来面试居然还能睡觉?

李课长正疑惑时,仁旭调整了姿势,眼睛也打开了,正环视着四周,可能坐久了原因,站直了身子,向落地窗处踱去,这时的仁旭,大衣已经脱在椅边,得体的深蓝色西服配上亮蓝锻底黑白条纹的领带,显得端庄大气,身材魁梧的他,站在窗口时,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人豁然眼前一亮的感觉,吸引了休息厅里所有人的瞩目。

仁旭身上就有这样的特质,即使一言不发,也是众人的焦点,难怪以前郑氏集团的小姐们对他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也不足为奇了。

李课长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半了,可以正式开始面试,刚想从休息厅里撤出时,忽然看到身着果绿色套裙小姐的侧影,刚才能看到的,仅是背影而已,原来是——她,心中吃了一惊,赶紧从休息厅移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给李董询问去了。

面试的流程是逐一轮换甄试,从专业知识到个人经历及才能的评定,认真且仔细地考量着这些应试者综合素质与工作能力。

今天上午约见的所有面试者,都是为了企划部招收人才,关于企划部人员扩冲计划,只为了集团品牌提升,面临公司不断扩大,着实需要更多人才的补给,这也是李课长现在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仁旭是最后一个应试者,这也是李课长刻意安排的,毕竟仁旭比较特殊,他要了解,仁旭是否真的适合进入集团工作,他的经历实在太复杂。

“您好!”仁旭走进办公室,谦逊地低头示意,并礼貌地伸出手与李课长握手。

“请坐”李课长示意仁旭坐好。

“……”

“姜仁旭先生,我已经看过了你的履历,对于你的过去,我们十分清楚,但事前说明一点,这不是障碍,并不足以影响你的面试,你也知道,我们三星集团业务正处于飞速增长的时段,需要更多精英的加入,请抛开一切顾虑,我们能真诚的交流,没问题吧?”

“没问题,在这一点,也请您不要有所顾虑。”

“那么,你能说说你对市场企划对于一个企业的作用做一个阐述吗?”

“一个好的企划案,对于企业而言,重要程度是不言而喻的,通过企划和企划的实施保持企业的可持续性发展。企划接近于管理咨询,一个公司的企划班底,既是公司的战略核心智囊团,又是公司策略执行监控组织。”

“你以前在郑氏集团工作时,简历里有你所制定的一些企划案,推陈出新,我虽然并不精通于此,但与我们集团企划部闵部长有合议过,确实是绝好的点子,很可惜的是,为什么这么好的casus却没有得到实施?”

“牛顿之所以从苹果的落地发现万有引力,加利略从小石头的落下发现重力加速度,经济学家从最普通的买卖发现经济学原理,都有从构思到过程的质变,如果只是停留在构思上,就不能转变成真正的企划。我的这些企划案最终未能实施,就像播种之后却没有环境让它成长的种子,未能成行的因素太多,例如与决策者取舍以及casuss本身存在风险有关联,精良的企划案,基础一半是资源,一半就在是决策者承担风险的预知力和决策了,您应该有所耳闻,郑董处事在这方面做法是较为保守谨慎。”

“那你为自己辛苦这么久的企划案无法付诸于行动懊恼并抱怨过吗?”

“如果没有付诸于行动的方案,只能说明自身一定有错失之处,存在难以实施的不切实际,现在只想弥补不足,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以后就不存在懊恼和抱怨了。”

“姜先生,一个好的企划案要具备什么心态去完成它,然后尽善尽美?”

“欣赏战争片,欣赏的是军事家们的雄才大略,他们在地图、沙盘上插几把旗子就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决胜于千里之外——因为他们事先对战局有着全面的分析,对战机有着全方位的把握。企划也是一样,在充分的市场调查、分析研究之后,运用天马行空的想象,把企划素材放进知识的海洋,寻找企划方案的爆发点;一边运用理性思维,描绘出企划实施的细节,企划实施的过程,是艰辛也是幸福的,做这些只为公司的前景……”

时间过得很快,面试已经近两个小时了,李课长对仁旭的回答不住地点头,仁旭的才识与诚恳,让他折服,注视着仁旭真挚且诚恳的眼睛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把这位年轻有为的人才留下,相信,他的才干,一定会干得出色异常。

就这样,仁旭用自己的真才实学,赢取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下周一开始,参加为期数周的新进社员职前培训,但他并不知道,职前培训,他将与英珠一起参加。

这里且不多说,在面试回家的途中,仁旭感觉到自己肚子早就有些饿了。

从三星大厦出来,转过一个路口,就是首尔十分出名的食街,虽然街道并不算长,但那条街上聚集着近百家风格迥异的大小食店。

前两天已经立春了,但还有着丝丝寒意, 太阳被云朵遮起来了, 突然天暗了下来,仁旭随便找了一家中式风味的饺子店坐了下来, 放下公事包,捂了捂大衣的领口。

这家小店,在这条食街比较不太起眼的位置,但还算干净,刚坐定就有人来招呼他了。

“你好,请问要吃点什么?”

仁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她是——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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